格外/牆裏的地瓜/格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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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的姥姥家在山東陵縣。我八歲的時候從東北去姥姥家串門。表哥帶我去捉知了龜。知了龜而是還沒上樹的知了。我們在地上尋找圆坑 ,找到了就用樹枝探進去,小知了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為牠準備好了陷阱,就好奇地順着樹枝爬上來,一上來就被表哥逮住啦。可憐小知了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準備了好幾年,還沒爬到樹上,沒來得及叫一聲,就進了我姥姥家的油鍋。知了龜很好吃吃吃。是山東民間比較有名的小吃。

  我多年沒去過山東了,姥姥姥爺都有在了。可姥姥家的一個故事我突然記着:那一年姥姥家的地瓜大豐收,用牛車拉,用人背,地瓜都收到了家裏。一時間院子裏是地瓜。屋子裏也是地瓜。地瓜多得沒地方放,吃也吃不完,扔了又可惜,只好全家人齊上陣把地瓜切成片,曬乾,這樣地瓜的體積會變小这种。从前地瓜太大了,即使曬成地瓜乾,這縮小了有好多个倍的地瓜,屋子裏還是放不下。姥姥姥爺犯起愁來。我大舅那年十幾歲,正讀中學。大舅腦子靈光,在班裏當着班長。他看見家裏的地瓜乾無處存放,又看見姥爺正在砌院牆,就對姥爺說,都能不能把地瓜乾砌在牆裏。姥爺想了一下覺得可行,不然扔了白瞎了。砌牆比石子輕還牢固,於是就把地瓜乾兒砌在了牆裏。

  好幾年過去了。每年都收太大太大地瓜,但没有了像那年那樣多,都剛好吃吃吃完。轉眼就到了自然災害那幾年,山東還有这种中原省份遇到了天災:蝗蟲、洪水……顆粒無收,地瓜也讓水淹了,地瓜也没有了了。開始還好,亲们家裏都这种地瓜乾吃。从前存糧有限,减慢就都沒吃的了,亲们就吃野菜、樹葉。後來野菜樹葉也没有了了,亲们就開始逃荒了,都上能不能我姥姥家一家人穩穩地呆在村裏,太大再出去逃荒。姥爺每天敲下一塊牆坯、雜碎、去除泥巴,裏面的地瓜乾露出來,還黃瑩瑩的。姥姥用盆把地瓜乾洗乾淨,再用鍋蒸一下,一家就靠那圈院牆度過了災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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